律师风采

德赛足迹
• 德赛:三面大旗下走过十年

更新时间:2013-12-28 返回上一页

珠海,中国率先改革开放的特区之一,虽然地域不大,经济总量难望毗邻深圳项背,但却产生了广东德赛这样以团队精神、民主管理为核心,有规模、有档次的律师事务所。十年来,德赛所秉承先人追求科学、民主理念的传统,为推进国家的法制建设,为提高公民的法治意识贡献着聪明才智。一位客户曾这样评价德赛律师——众人拾柴火焰熊熊,但不知何人为首;个性尽显气氛融融,已可知团队第一。十年来,德赛的合伙人本着“大胆设想,科学求证,稳妥发展”的方针,为远离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的律师事务所如何在规模化、专业化、国际化的道路上做大、做强进行了有益的探索。

 

        发展是检验成败的唯一标准

 

1993年,已经在国办所执业几年的何绍军律师,敏感地意识到,律师体制改革中推出的合伙制律师事务所比国办所更适合律师行业的特点,具有体制上的优越性。那段时间,他身在珠海国际商务律师事务所,但心里却在想着如何寻找志同道合的同仁,共创一家合伙所。他先找到了校友、已是珠海香州经贸律师事务所主任的闵卫国,两人一拍即合,然后又联络了已执业几年的李任开和刘俊,四人所见相同。回想当时,四位年轻律师仿佛感到“天降大任于斯人”的召唤,满怀为中国法治建设一展宏图的抱负,准备做一番大事业。

事务所的招牌是理念的化身。思考再三,何绍军觉得DEMOCRACY、SCIENCE作为“五四”新文化运动喊出的口号,无数志士仁人为之前仆后继,把“D&S”(汉译“德赛”)作为他们事务所的名称,能够充分体现律师追求科学、民主,献身法治的崇高理念。1994年3月,以德赛为名的珠海市第一家合伙制律师事务所正式成立,随即,几位律师将“德赛”作为服务商标正式在国家商标局注册。

这四位有着良好的教育背景和执业经验的年轻律师,站在较高的起点上,开始了为科学、民主、法治上下求索的征程。如今,珠海市四位博士中,三位是德赛的律师,所里有多位律师留学欧美,法学硕士一大批。在业务量年年增加的同时,他们在国内的武汉、广州、长沙设立了分所或分支机构,在加拿大多伦多设立的分支机构也获得了加拿大律师公会的批准;他们不仅与香港、澳门、台湾的律师联系越来越紧密,还与美国、瑞士、日本等国家的同行有了越来越多的合作。事务所无论是诉讼业务还是非诉讼业务;无论是国内业务还是国际业务;无论是业务水平还是职业道德都名列南国律师前茅。1997年,创始合伙人何绍军被司法部评为全国优秀律师、1998年德赛律师事务所被评为广东省文明律师事务所。2002年,何绍军律师担任珠海市律师协会副会长届满后,德赛事务所的另一位创始合伙人李任开又被珠海律师选为副会长。德赛的律师中,有广东省、珠海市人大代表、有珠海市城市规划委员会委员、市政府专项法律顾问、广州市人大常委会立法顾问等等,他们把专业的法律知识化为了追求科学、民主的具体行动。十年过去了,德赛律师事务所的创始合伙人已经从激扬文字的青年书生成长为较大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他们当年的激情变得更加深沉、含蓄,他们的理念正在一点点成为现实。他们认为,事务所十年的成败如何,发展是唯一标准;德赛的今后如何,发展是硬道理。

 

           律师不仅是谋生手段更是一项事业

 

创立之初,几位合伙人认为,国内合伙制律师事务所的发展,没有现成的经验可循,需要摸着石头过河,不断探索。但律师是我们终生的职业,做合伙所不仅仅是为了生存,更是我们共同的事业。从此,做事业成为德赛合伙人的行为底线,成为他们一切行动的出发点。

分配制度是事务所发展的关键,他们在设计时要求首先体现团队精神,不搞合伙人分摊成本;其次要体现可持续发展,留足发展基金,使事务所保持长久竞争力;这一切扣除之后才考虑合伙人的报酬。为了事务所的发展,德赛的合伙人十年从未分红,办同样案件收入也比普通律师少。陈力说,在德赛,合伙人办案越多,奉献就越大,但因为理念的一致,大家心理都很平衡。十年来,合伙人把全部利润都投入到了事务所的发展上。办公面积仅珠海一地就从当年不到200平米扩大到2000平米,律师及行政人员50余人。德赛的合伙人认为,事务所刚成立的时候,维系事务所主要靠志同道合、情投意合的志向和情感,但随着事务所规模的扩大,制度越来越重要,管理越来越重要。要让德赛成为金字招牌,制度才是保证。闵卫国认为,管理并不是每个合伙人的擅长,合伙人应当成为某一专业领域的带头人,事务所则应当由懂得律师事务所,有行政管理专长的人来打理。从2000年开始,德赛专门聘任了一位有行政管理专长、又是法学硕士的王先东律师做执行主任,主持所里的日常事务,向合伙人会议负责,合伙人会议则推选一位主席(合伙人会议召集人),任期一年,可以连任。合伙人会议主席主要考虑事务所年度的发展,对日常较大事项做出决定,重要事项报告合伙人会议。一般情况下,合伙人只是定期举行会议,听取执行主任的汇报,对重大事项做出决定,比较超脱。去年,德赛将事务所的所有制度编纂成为《德赛法典》,共6编39章400余款,从事务所的基本制度、合伙人制度到业务管理、办公制度等等,使事务所的方方面面都有章可循。因为形势的变化,他们又在已往的基础上,对内部管理、财务、风险防范等制度进一步修改,使之更加符合实际。现任合伙人会议主席吴友明认为,律师事务所是高智商人的集合,管理一定要靠制度而不能靠人治,否则,比农村的生产队还不好管理。

为了保证事务所整体的竞争优势,德赛的合伙人每年要拿出十几万元投入到律师培训中,不仅有系统的专业内容、职业道德、风险防范,还有事务所理念、律师礼仪、诉讼技巧,如何与客户沟通等等。他们在国内率先成立了德赛国际经济法研究所、法学专家委员会,邀请了20多位中国顶尖的法学家担任委员,对德赛律师提高专业水平提供了强大的支持。为了保证事务所的学习氛围,德赛以前都是每周有例会,后来发现不同专业的律师在一起讨论一个话题,达不到学习的效果,他们将学习改为若干专业的讨论,律师可以根据兴趣选择参加。这种做法,使律师可以在专业领域内向纵深发展,将问题研究透彻,既为客户提供了高质量的法律服务,也为今后的专业分工打下了基础。德赛合伙人多年前在业务开拓上就形成了创造需求的理念,主动研究社会动态、研究市场、收集信息、保持对新出现问题的敏感性,迅速找到业务的切入点和结合点。为了保证办案质量,德赛律师事务所在创业初期,就确立了“严密审慎、勤勉尽责、正直守信、优质高效”的执业准则。随着法律服务业的发展,所里更是要求所有案件,都要有办案律师和合伙人的共同签字,以对案件质量负责。陈力说,创业艰难,守业更难,一切都要防患于未然。

要让德赛成为优质高效的法律服务品牌,不仅要有精湛的专业知识,还要有高尚的职业道德。综观《德赛法典》,在基本制度中专门有一章为品牌管理制度,体现了德赛律师向爱护眼睛一样爱护“德赛”品牌的意识。德赛的律师认为,律师对当事人的言行不是代表个人,而是代表一个律师事务所,代表一个行业。几年前,德赛律师事务所就制定了《律师办案质量监督制度》,在让当事人对律师办案最容易出问题的八项内容进行监督之外,还对委托人进行13项提醒。对有些案件,德赛事务所的律师还会发给当事人《风险告示书》,帮助当事人了解案件可能出现的问题,在当事人全面了解情况之后再决定是否聘请律师。在德赛律师事务所,没有人挑词架讼,没有人为多赚代理费向当事人隐瞒事实,他们为当事人所想,最大限度地维护当事人的合法利益。

在去年珠海电视台举办的律师电视辩论大赛上,德赛律师队一举夺冠,体现了大家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的团队力量。几位辩手集训后,他们所代理的案件在征得当事人同意后,大家不计个人得失,主动分担;进入半决赛后,所里的合伙人、律师一起有针对性地制定战略战术、甚至设计细节,大家集思广益,各出高招,使德赛队一路过关斩将,荣登榜首,邱伟生律师还被评为本届大赛的最佳辩手。整个辩论大赛,德赛的凝聚力得到了发扬光大,德赛律师的风格和智慧受到了社会各界的赞誉。

在德赛律师事务所,每天都有很多人求职,进所的每位律师,在经过执行主任等人的面谈后,都要合伙人亲自面试,以决定是否录用。经过严格的筛选,律师进入事务所后,机会平等,各尽其才,找到了自己成长的空间,工作都十分努力。十年来,不仅德赛的合伙人有增无减,就连普通律师也很少离开。在德赛,律师们在和谐的工作气氛中,不仅满足了生存的需要,还有了做事业的成就感。

 

                尽自己所能推进科学、民主、法治理念

“德先生”、“赛先生”到中国来,不能仅供奉于庙堂之上,也不能闲置于书阁之中,要让科学、民主根植于全社会,就需要千万人付出努力,德赛律师就是这支队伍的先锋。

为了保障律师的执业权利,规范律师的执业行为,2001年,珠海市司法局准备起草《珠海市律师执业保障条例》,在司法局组织的起草小组中有三位是德赛的律师。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里,三位律师为《条例》的调研、起草、统筹意见辛苦工作。几易其稿之后,终于在2003年9月提交珠海市第五届人大常委会38次会议通过,经广东省人大常委会批准,今年3月1日正式实施。这是全国第一个关于保障律师执业权利的地方法规,一些困扰律师多年的问题,在其中都有突破。德赛律师认为,参与这项立法活动,为改善律师的执业环境、为推进中国的民主法治进程尽些绵薄之力,尽管有所付出也很值得。去年,珠海市司法局成立普法讲师团和青年志愿者协会,德赛的年轻律师一下就有十多人报名参加。

在珠海,参加大型法律咨询活动,策划、主持社区法律知识大赛,到企业、学校、部队宣讲法律知识,为企业编辑法律知识问答,无论事情大小,德赛律师都尽心尽力地去做。2002年,德赛律师事务所和珠海市前山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普法和提供法律服务的协议,德赛律师每星期去半天,义务为社区居民、农民和打工者进行法律咨询,提供法律意见,推进依法管理社区活动的展开。进入社区以后,律师们感到了普通百姓对法律知识的渴求,感到了律师的社会责任,他们不仅没有撤回这个义务普法点,还改为天天有律师值班。何绍军、刘俊等主要合伙人也多次到前山街道给群众讲解公民权利、如何做股东、如何做公司监事等法律知识。深入浅出的讲授,受到社区居民的热烈欢迎。一些能够引发社会群体事件的矛盾,在这里都得到了化解。一年多的时间里,德赛律师在前山街道办事处义务举办了5场法制讲座、18场法律咨询、4次法律知识竞赛。生动活泼的普法活动,不仅吸引了前山街道社区的居民,就连澳门、香港的居民也来参加。刘俊认为,社区是一个社会最基层的居民自治管理场所,居民的各项民主权利在这里都能得到体现。在工作中,他们有意识地对业主权利如何保障、业主委员会如何运做,小区管理出现的问题等进行调研,提出自己的意见。2002年,广东省起草的《物业管理条例》征求社会各界意见,德赛律师把调研的内容写成了2万多字的报告,送交了省人大,不仅部分内容得到了采纳,还引起中共珠海市委、市政府的重视。德赛律师的这些工作,没有任何私利渗入其中,只是把它当作向大众宣传、灌输科学、民主、法治的机会。他们认为,只有当普通百姓都具有了科学、民主、法治的精神,社会才能真正实现科学、民主、法治。

德赛合伙人有一个观点,老百姓需要的就是律师应该做的。他们率全国之先,发起资助了武汉大学社会弱者权益保护中心的设立;在武汉大学、华南理工大学设立了德赛奖学金;在珠海的贫困地区斗门小学资助了40多位孩子……德赛每年为社会的捐助都要达到几十万元。他们说,我们今天做了点事,没什么了不起,应该回报社会,和没钱上学的孩子相比,我们不过是运气好罢了。遇到别人有困难,不伸手援助,良心上不安。多年前,何绍军曾经为一位被告义务辩护,当无罪释放的被告去事务所感谢时,何绍军听说他没有回老家的路费,就把身上带的钱都送给了他。下班时,才发现自己连回家的路费都没有了。他自己不仅参加所里的捐助活动,还自己拿钱捐助好几位贫困孩子读书,鼓励他们克服困难,努力学习。在德赛,合伙人的榜样感染了每位律师,他们每年做的法律援助都要大大超过规定的数量。他们认为,律师是社会的精英阶层,理应对社会尽较大的义务。2003年,德赛律师事务所受到广东省律师协会的嘉奖,并授予热心社会公益先进单位和热心社会公益党支部,两位律师被评为广东省热心社会公益先进个人,5位律师被评为珠海市热心社会公益先进个人。今年,事务所成立十周年,合伙人原本想庆祝一番,后来再三商量,决定把用于庆典的10万元全部捐出,资助10名优秀贫困学生完成学业。让孩子得到科学、民主、法治的教育和熏陶,正是德赛律师的希望。十年来,身体力行地宣传科学、民主、法治理念在德赛所已经蔚然成风,遇到再大的困难,他们也会不遗余力。

 

                      从实际出发的“一所四制”

 

广东南国德赛、湖南国风德赛、广东德赛武汉分所、加拿大多伦多分支机构都与德赛有着血缘关系,但为何体制不同还要加上前缀,有的甚至至今无法运做?德赛合伙人说,这是现实造就的选择,不得已而为之。

想当年,一群高素质的律师,本着民主管理、团队精神、资源共享、利益共享、品牌共创的理念和机制,使德赛在珠海特区得到了快速发展。成立没几年,在业务上就出现了利益冲突。走出珠海,寻找新的天地,成为发展的大问题。他们最先看中了武汉。因为,武汉大学是德赛大部分律师当年寒窗苦读的地方,多年来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武汉的一些同仁不仅理念一致,还有资源优势。1998年,他们决定在武汉建立分所,由德赛投资,并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审批的过程让他们领教了什么是体制壁垒,据说最后惊动了一位副省长,才获批准。对武汉的普通人来说,德赛地处珠海,距国家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遥遥千里,如何取得当事人的信任,成为分所发展的首要问题。分所面临的困难,让德赛合伙人清醒,地处珠海的德赛有天时、人和,但向外扩张缺少地利。他们调整了发展思路,扬长避短,开始新的尝试。2001年,经过上百次的探讨,数十次的论证,合伙人决定发挥德赛人才、机制、品牌的优势,绕开现行的体制壁垒,由德赛做部分投资,两位德赛合伙人与三位广州已有成就的律师共同发起,在广州成立了合伙制的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南国德赛的起点之高,管理之规范、理念之先进很快引起了业内的关注,短短三年的时间,他们不仅业务量进入了广州数百家律师事务所的前五名,还代表行业被中共广州市委授予诚信建设试点单位称号。南国德赛成为德赛理念和机制的一次成功尝试。2003年,德赛又在湖南长沙成立了品牌共享的湖南国风德赛律师事务所,也有较好的发展。而在澳门,则采用密切合作的方式。从实际出发采取的扩张方式,带来了较好的效果,但却增加了管理协调的难度。今后,德赛还计划向中心城市适当扩张,但一切都需要科学论证。几年的探索,让德赛的合伙人认识到,前瞻还是冒进、稳妥还是保守,都要实践了才能明白。。

地处珠海的广东德赛,发展中所遇到的障碍,在中国大多数律师事务所中带有普遍性。在现行的体制下,国内不同行政区域都有各自的一些规定,比如,在同一个行政区划内不能设分所;没有本地户口不能做合伙人等等,境外设分所的难度就更大。德赛的合伙人闵卫国在加拿大学习、工作期间取得了当地的律师资格,德赛所在多伦多建分支机构也得了到加拿大律师公会的批准,但在国内的报告却几年没有音信,至今无法运做。随着国内经济的发展和法制水平的提高,律师的执业风险逐渐加大,但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律师事务所要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有些好的组织形式,因为没有法律地位而无法采用。这些规定在强调加大合伙人责任的同时,限制了事务所做大、做强。很多当年饱含激情的律师,在这些壁垒面前,只有洁身自好,潇洒度日。而德赛的合伙人却在发展中用自己的智慧克服了体制上的瓶颈,走出了一条从实际出发,遇直则曲、遇刚则柔的成功之路。

我国加入世贸组织以后,法律服务业面临着极大的挑战,中国律师业的整体水平急需提高,我们在提高专业水平的同时,制度环境应当尽快完善,否则,将成为中国律师业发展的瓶颈。根据我国对世贸组织的承诺,法律服务业对外开放的速度将会加快,我们在对外开放的同时,对内更要开放,以形成良性竞争。应当让一切对律师行业发展、对社会发展有益的组织形式具有法律地位,从制度上、政策上鼓励、扶植一批优秀的律师事务所做大、做强,为那些具有事业心、愿意为中国律师业的发展、为中国法制建设付出努力的律师们开辟体制上的通道。

十年的发展,德赛律师尝过了追求事业的甜、酸、苦、辣,但他们仍愿意为中国律师业的发展继续探索和尝试,为让科学、民主、法治深入社会、深入人心不懈努力。因为,克服的困难越多,理想就会更近。

注:本文发表于2004年《中国律师》第3期,作者 吴意